(本文章搬運自 June 7, 2026「給生活的一封情書」電子報)
過去這一週你過得好嗎?
最近這幾週,因為老公的爸爸從法國遠道而來,所以最近的日子裡,我們除了自己本身的工作外,還要忙著當旅遊企劃、隨行翻譯,就連我們用愛打造的小窩,也變成開放 long stay 的旅人民宿。
我和老公平時都是很重視私人空間的人,這陣子家裡突然多了個需要被照顧的長輩,即使心裡很歡迎他的到來,但也實在有種難以言喻的疲憊。
我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熱愛獨處的人,從大學時期就開始了我的獨居生活,雖然現在已經成為人妻,但我們小夫妻的生活一直配合的很好。白天他工作的時候,整棟房子都由我一個人獨享、他下班回家後,我也會自動把餐廳的位置讓給他,讓他可以好好享受不被打擾的遊戲時間。
或許是因為我們對於私人空間這件事很有默契,所以即便從獨居生活轉變成為同居生活,我也從未感覺到空間被壓縮的窒息感。
直到最近他爸爸的意外來訪,才讓我重新檢視「獨處」之於我的意義。(他爸爸真的是意外來訪,因為他是訂好機票後才告訴我們他要來台灣,而且一待就是七個禮拜 😂)
突然之間失去了裸體的自由
我真的太愛裸體了。(用這句話當段落的開頭未免也太奇怪??)
裸體對於我來說,不是只是光溜溜的在家裡走來走去,更多的是一種放開所有框架與教條的物理展現。畢竟衣服除了功能性外,還多了一層遮羞的意義在裡面。能夠在家裡裸體的自由走動,對我來說也象徵著這個空間,是一個絕對安全、能夠放下所有社會成見的地方。
但自從老公的爸爸來台後,我也因此失去了這份裸體的自由。起初我只認為這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,畢竟誰會在家裡有其他人的狀況下還裸體走動?但隨著公公待的時間越來越長,我突然之間感覺自己好像 24小時都被某種隱形的規範所制約。
擁抱小題大作,允許自己在心靈上裸體。
其實如果單純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,來看待目前的狀況,我真心會認為這些事情並沒有什麼好抱怨的。畢竟我們住在一棟三層樓的透天房中,基本上除了客廳和廚房這樣的共享空間外,我們其實都各自擁有獨立的起居空間、衛浴,我也依然可以在自己的房間裡自由的裸體。
但好像很多時候我們都是這樣,我們自認自己站在一個客觀理性的角度,然後即使心裡有很多的不舒服,我們還是可以揮一揮手,然後說出那句:「也沒什麼啦!」
在我們成長的過程中,我們被要求要成為一個得體、懂事的人,不要為了客觀角度中的「小事情」計較、要懂得退一步海闊天空的美德。但事實上我們在成為的,從來都不是一個更成熟的大人,只不過是一個更懂得壓抑自己需求、忽略個體感受的社會複製人。
其實我們都值得為自己的感受任性、我們可以沒有理由,也沒有原因的對某件事情反感。如果我們能夠允許自己成為那個小題大作的人,或許我們也可以更自在的與自己的感受相處,也能更清晰的看見自己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、理解對於自己來說,無法妥協的底線是什麼。
當然,我的意思不是從今天開始我們就跟神經病一樣到處亂發脾氣,就像我也不可能真的因為很想念在家裡裸體,就直接把我公公趕出去。
我想表達的,只是如果我能夠在物理生活中,以裸體的形式全然的接納自己,那或許我也能夠允許自己昇華成內在心靈的裸體、坦然地擁抱自己的不舒服、如實的看見那個因為自由空間被限縮,而感覺到拘束與壓抑的自己。
因為無論那個事件在他人眼中是多麽的微不足道,但之於自己來說,那就是我所在乎的事情、是形成「我」這個獨立個體的一部份;同樣的,對於閱讀到此的你也是如此,無論此刻的你所經歷的事情,從客觀角度來看有多麽荒謬,願你也能擁抱和接納那個真實的自己,一起成為那個允許自己小題大作的心靈裸體超人!
